近170年历史香港“大馆”重开讲述历史岁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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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时间:2018-11-24 22: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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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弘治元年(1488),有一位朝鲜中层官员崔溥因事奉差出海,不料遭到暴风袭击,同船四十余人从朝鲜济州岛漂至中国浙江台州临海。他们最初被疑为倭寇,后经审查,排除嫌疑,受到中国官民的友好接待,便由浙东经陆路至杭州,再由杭州沿运河至扬州,到达北京后,再从陆路至鸭绿江返回故国。崔溥把在中国的经历,用汉文写成《漂海录》一书,长约五万余字。傅璇琮为葛振家《崔溥〈漂海录〉评注》所作序说,距今五百多年前写成的这部《漂海录》,堪与《马可·波罗游记》媲美。   《漂海录》以日记形式,逐日记录了作者的行程,内容涉及明弘治年间的政治、军事、经济、文化、交通、风俗等情况。其中经行扬州的部分,是了解当时扬州政治、运河、城市、民俗的生动材料。   从《漂海录》看出,崔溥一行在扬州得到了相当的礼遇。书中有关扬州的部分见卷二。如二月二十二日记道:“至广陵驿。是日晴,自水府神祠开船至扬子江。江边五六里,荡舟于陆者,前后相望。”他所到的广陵驿,在扬州南门,是官方接待机构,职能类似于高丽馆。他在扬州江面上看到“江豚戏浪,若战马群奔然”,说明当时的生态很好。接着写道:“驿北一里,即扬州府城也。城中有府治及扬州卫、江都县治、两淮运盐司。”二十三日记道:“过扬州府,是日雨。朝发广陵驿,过扬州府城。府即旧隋江都之地,江左大镇。十里珠帘、二十四桥、三十六陂之景为诸郡最,所谓‘春风荡城郭,满耳沸笙歌’之地。臣等由舟而过,不得观望,所可见者,镇淮楼而已。楼即城南门,有三层。”这些文字为了解明代扬州风情,留下了真实的资料。   《漂海录》特别提到了邗沟,说:“邗沟一名寒江,回抱南北水路之要冲……盖夏禹时,江淮未通……至吴王夫差始开邗沟,隋人广之,舟楫始通焉。”这是朝鲜人关于大运河的重要认识。现将《漂海录》有关扬州部分抄录如下:   二十二日 至广陵驿。是日晴。自水府神祠开船至扬子江,江边五六里,荡舟于陆者,前后相望。臣等悬帆至江之中,金山下江豚戏浪,若战马群奔然。至西津渡马头石堤,建水竿于水中以为长桥,往来者皆缆舟于桥下,缘桥登堤岸。江淮胜概楼当道峥嵘,臣等步由楼下,过瓜洲镇至是礼河。一名镇上河,复乘船而行。杨旺使傅荣谓臣曰:“你国有韩老入在我国,知否?”臣曰:“闻有韩氏者入大国耳。”旺曰:“正是此韩氏,即你国妇人,入我国为大行皇帝乳母。今已作古,起坟于天寿寺。”荣曰:“此指挥即监葬韩氏者,故问云耳。”过攀桂门、南京砖厂、祈求两泽祠、七钱铺、花家园铺、鱼井铺、衿城泽、扬子铺,至扬子桥。桥废,只有阁悬标,又有桥第。日暮过清凉铺,夜至广陵驿,驿北一里即扬州府城也。城中有府治及扬州卫、江都县治、两淮运盐司。   二十三日 过扬州府。是日雨。朝发广陵驿,过扬州府城。府即旧隋江都之地,江左大镇。十里珠帘、二十四桥、三十六陂之景为诸郡最,所谓“春风荡城郭,满耳沸笙歌”之地。臣等由舟而过,不得观望,所可见者,镇淮楼而已。楼即城南门,有三层。沿河而东而北,过夏国公神道庙、观音堂、怀远将军兰公之茔、晏公庙、黄金坝、北来寺、竹西亭铺、收钉厅、扬子湾巡检司、湾头关荒(王)庙、凤凰桥墩、淮子河铺、河泊八塔铺、第伍浅铺、税课局、四里铺、邵伯宝公寺、迎恩门。所过有闸二座,至邵伯驿。驿北有邵伯大湖,棹傍湖边二三里许,至邵伯递运所。因水涨风乱,不得夜过湖,故经宿焉。自杭城所经卫所,亦递差百户以护送之。有扬州卫百户赵鉴者,谓臣曰:“前六年间,你国人李暹亦漂来到此还国,你晓得否?”臣曰:“然。”因问暹之漂还始末。鉴曰:“暹起初被风打到扬州掘港寨,守寨官张升差百户桑恺领军捉获,拘囚狱中。有一巡检言说,放在西方寺安歇,推所乘船所去处,留在几一个月。沿海备御都指挥郭大人,见暹有‘布帆十幅不遮风’之句,知其为好人,以宾朋相待。”又问臣曰:“你所到泊海岸至此凡几里?”臣曰:“自牛头外洋,至桃渚所,至杭州,又至扬州,所过路无虑二千五百有馀里。”鉴曰:“暹到此,犹以远于家山为忧,今你所忧倍于暹矣。”臣曰:“暹则徒以路远为忧,我所痛者,父新死未敛,母垂老在堂,子职已亏,客路愈远,悲痛之心,天苍地黑。”   以上日记对扬州运河沿岸的码头、村庄、祠庙,记录得特别仔细,值得参考。因为语音文字的缘故,一些地名显然有误,也不能苛求于作者。   崔溥最后对扬州风俗加以评论,说:“江以北,若扬州、淮安及淮河以北,若徐州、济宁、临清,繁华丰阜,无异江南,临清为尤盛。”“江北如扬州等地,起坟茔或于江边,或田畔里间之中。”均体现了作者对扬州的细致观察。大致看来,崔溥认为中国南秀北雄,南文北质,南富北贫,南温北寒,而扬州介于南北之间,地理虽属江北,性情更近江南。   ■ 韦明铧